半夏小說

第328章 毀三觀的第三者

關燈
“米總,我是個不道德的人,我有錯,我罪有應得,華華打我是應該的,讓她出口氣就好了……連累你受傷,都是我不好!”

米姝看着她心想,這可真是個老實人,真正的壞人,即使做了錯事,也不會認為自己有錯。她倒好,說自己罪有應得。

“你先別急着給自己扣罪名,你先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
“我……是個第三者,我插足了別人的家庭……”

米姝震驚的看着對面這個女人,她樸實得有些土氣,雖然還算清秀,但跟美絕對不沾邊,無論如何也跟「小三」扯不上關系。

郝小慧伸手扯下右手戴着的塑膠手套,把那只傷殘的手露了出來。

那只手因長期藏在手套裏,白的有點可怕,無名指和小指齊齊斷掉,只剩不到一公分左右的肉茬。

……

在這個午後,米姝聽到了一個毀三觀的故事。

十七年前,郝小慧18歲,懵懵懂懂的跟着一個同鄉來到了B市打工。工作地點是一家飯店,當服務員。

郝小慧跟普通人不太一樣,她的右手只有3根手指。

缺失的那兩根指頭,在她5歲那年被她父親剁掉。那一年,她母親不堪家暴離家出走。

父親遍尋母親未果,盛怒之下,剁掉了女兒的兩根手指洩恨。

父親随後也遠走外鄉,一邊打零工,一邊瘋了似的尋找老婆。郝小慧就在親戚間吃百家飯長大。

艱難的長到18歲,那幾年打工潮興起,她也進了城。

18歲的郝小慧跟着同鄉到了飯店,穿上服務員工服,只乾了一天就被老板趕走了,因為給食客端菜的時候,她一伸手,食客吓得差點把筷子扔了。

走投無路,正好看到飯店旁邊一家足療店正在招學徒,無薪資,包吃住,18歲的郝小慧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就此入了足療按摩的行當。

學徒半年,終于可以拿初級實習工資了,一個月300塊。

她人老實,心眼少,又肯吃苦,在這家足療店一乾就是4年,工資也漲到2000塊,養活自己足夠了,她不怎麽花錢,還攢了點錢。

日子就這麽平靜的流逝。年輕的姑娘不怎麽想未來,總覺得自己這樣的人,每活一天都是命運的恩賜,奢談什麽未來。

有一天,店裏來了一位客人,四十多歲,黑夾克,背着公文包,收拾得乾淨利落,像個領導的樣子。他在前臺下單時點最好的技師,老板就把郝小慧叫過來。

做完按摩,客人痛快的辦了卡。自此,客人每周來一次,每次都點郝小慧。

有一天,客人看着她的手,突然說道:“小郝,你的手,辦過殘疾證嗎?”

“沒有。”

她對這種要跟「官家」打交道的事,向來很怵,因此從沒想過要去辦個殘疾證。

“你去辦一個吧,這樣可以領一些補貼,國家給殘疾人發補貼的。”客人溫和的說。

她笑笑,說了聲「謝謝晨叔」。

她并不知道晨叔的大名,只是聽老板口口聲聲叫「晨哥」,有一次她也跟着叫「晨哥」,沒想到「晨哥」卻說:

“小郝你應該叫我晨叔,我比你大20多歲。”

她就笑着叫晨叔。

殘疾證的事她并未放在心上,不想晨叔卻放在心上,又催她了兩次,還給了她一張名片,讓她去民政局,找名片上這個人。

她按約定時間去了,見到了名片上的經理,同時也見到了晨叔,這才知道,晨叔跟名片上這個經理認識,是熟人,晨叔是專門過來打招呼的。

那天,她也知道了晨叔的大名,并不是她以為的那個「晨」字,而是:謝忱。

她才知道那個字念「chen」。

殘疾證順利辦下來了,這筆恩情,她自然記到了忱叔的名下。

她說「謝謝忱叔」,忱叔笑着說:“就口頭上謝謝嗎?連頓飯都不請啊?”

她就請忱叔吃了頓飯,沒想到,結賬的時候忱叔愣是不讓她花錢,說她掙錢辛苦,她請他,卻是他花的錢。

從小到大,她從不曾被人溫柔的對待過,又是這般幫忙的恩情,她自此便在心裏把忱叔當成了恩公。

她一向這樣,別人稍微對她好一點,她就想湧泉相報,自己沒有湧泉,便掏心掏肝,恨不得舍命回報人家。

忱叔的關心悄悄的、不斷的增多,慢慢的也變了質。

她根本不知道,他是獵人,早就布了一張溫柔的牢籠,等她堕入其中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錯誤提交
 


每日推薦

每當你翻開一本書,或是點開下一章,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──讓陽光、星光、遠方的風,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,悄悄溜進來陪你。